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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思绵绵忆周老 -

2019-11-13 14:32:04

周老,这竟是您留给我的遗言吗?2003年12月27日,您在回寄给我的贺卡上写下了近200字的嘱托,并约我在北京会面,可是仅仅10天,您怎么就爽约了呢?看着那熟悉的笔迹,真是令人百感交集——90岁高龄的老人,在病榻上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为我这个仅仅是小校友、而且又一直有求于您的晚辈写下那么多话语、就连信封也是您的亲笔,怎不令人哀极、痛极!2004年1月8日,您刚刚过完90大寿,“选择”这个日子告别世界,难道冥冥之中, 您又听到了周恩来总理的召唤——解放战争初期,您曾在总理身边工作,一直对总理怀着深深的敬爱……

周老,上大学时,读《上海的早晨》就“认识”了您。可从没想过能有幸真正结识您。当走近您时,才发觉大作家原是普通人。您是那么平易、那么随和、那么朴实、那么真诚、又是那么重感情。我们的相识就缘自您那浓浓的母校情结!为了庆祝母校90华诞,您爽快地答应我的约请(其实就是一封约稿信),亲笔写下了几千字的回忆文章,表达了对母校、对开封的思念之情;之后不久,又在我殷切的请求下,欣然命笔,为《河南大学作家群》一书题写了书名。

2002年9月,您应母校邀请,不顾年近90的高龄,离别60多年后重返母校,参加母校90华诞庆典,并为母校献上了厚重的贺礼——您创作的1千多万字的作品。由于和您的书信交往,我有幸被学校派去接待您。您不要秘书搀扶,自己走下火车,异常兴奋地说:“又到开封了。”以后的活动安排,您总是“客随主便”、“听你的”。那时,您身体健康、精神矍铄,全不像有90高龄;您开朗乐观,幽默风趣,和蔼慈祥,善解人意。您兴致勃勃地为文学院的学生作报告;当出席庆典大会时,你特意换上一套新一点的西装——只穿了半天,由此看出您的简朴。漫步校园,您感慨不已:“变化太大了,认不出来了。”您在南大门外、铁塔下拍照留影;当看到您题写校训的、北京校友会捐献的灵璧五彩石矗立在那么显眼的位置,您说河大大有希望……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无不表达着您对母校的热爱之情。

对古都开封,周老,您怀着无比的虔敬。除了出席会议、参加庆典活动外,您遍游开封的名胜古迹,对什么都感兴趣,看什么都那么认真。您说这是“写书人”的习惯。在龙亭门口,您一脸严肃,表现出少有的生气:“龙亭就是龙亭,怎么是公园,不伦不类,你向有关部门反映反映。”责之苛见出爱之深!走进龙亭,您的情绪马上恢复了平静,并高兴地讲起潘杨湖的故事。您说故事虽然是演义的,但从中可以看出人心的向背,历史是人民书写的!在高高的龙亭大殿前,您不要轿子抬您,要亲自登上去。站在龙亭大殿上,您一脸的豪气。周围的游客,得知您是大名鼎鼎的作家周而复,尤其是知道了您已年近90自己登上龙亭时,对您表现出无比的敬佩,这时,您竟孩童般的乐了。在翰园碑林,通过导游的帮助,我们找到了您的大作,您却“不屑一顾”,倒是和李公涛先生的重逢让您兴奋不已。您赞扬李先生做了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!在包公祠,您与包公合影留念……在朱仙镇岳飞庙,面对《满江红》词碑,您伫立良久,是否在和岳飞进行时空对话?您认真听取导游的讲解,并详细询问有关情况,对导游的答问非常满意,鼓励导游努力工作,把岳飞精神传下去、传开来。当工作人员要求与您合影留念时,您欣然允诺,高兴地站在他们中间。您还说终于了却了一个心愿,全国四大岳庙都到过了。在刘少奇纪念馆,您的心情很沉重,为了留影纪念,竟和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,最后不得不亮明了您的部长身份——几天参观游览,这是唯一的一次。您不想麻烦别人,只想以一个普通游客的身份自由自在地走走看看…… 清明上河园、相国寺、天波杨府、包公祠、铁塔、禹王台、山陕甘会馆都留下了您的足迹,而且还去了母亲河,站在黄河边上,您兴奋得像个孩子,以滔滔黄河为背景,您要留影纪念,照了一张又一张……六天,活动排得满满的,我们都怕您累坏了,可您说开封变化太大了,该看的都要看看,不能留下遗憾。

周老,按年龄算起来,您应该是我的祖辈,能够结识您、陪同您、聆听您的教诲,我真的是三生有幸。可您一再表示歉意,说耽误了我的时间。您对晚辈的关心爱护、循循善诱,让我知道了什么是长者风范。那天晚上,我的先生和上高三的儿子去拜访您,您竟不吝赐教,天文地理和他们谈了一个多小时。在那张贺卡上,您还为我儿子考上清华大学而高兴,并鼓励他努力学习、学有所成。周老,和您在一起,我还知道了什么是坚定执著、自信乐观。您说,搞创作、研究学问,要有恒心,坚持不懈,持之以恒,确定目标后,每天两个小时,雷打不动,必有成果。您说《上海的早晨》就是挤时间挤出来的。您还说,星期天是您看书写作的黄金时间,谢绝一切应酬,与书、与自己塑造的人物为伴,其乐无穷。出国访问的海轮上,更是您创作的宝地。您说当别人唱歌跳舞时,您面对茫茫的大海,形象思维的翅膀在天海间翱翔,常常是文思泉涌、不能自已。您就是这样,一生执著于创作。无论是战争年代,还是建国后在领导岗位上;无论是遭到不公正的待遇,还是离休后直至耄耋之年,您一直笔耕不辍;生命不息、奋斗不止是您的人生信条!周老,和您在一起,我学到了许多为人为学的道理,让我受用终生。本想利用今年去北京中国人民大学访学的机会,再多多的聆听您的教诲;您“希望在北京会面”,并说这是一个好机会,让我利用好,让我出成果……良言犹在耳,良师杳然去,愧疚、哀痛难以言表。

周老,您离去的消息最早是我先生从咱们的校园网上得知的。我抓紧和您的秘书李文芳先生联系。他告诉我,您9月份就住院了,而且,医生说只有两个月的时间。您似乎也感觉到了,便以顽强的毅力同时间赛跑、同病魔抗争。硬是在病榻上编定了您的文集,晚年写的回忆录出版社已过了二校,您晚年的力作、多卷本长篇巨著《长城万里图》拍摄电视连续剧的意向也有了眉目……两个月之后又两个月,您坚定乐观的信念,帮助您实现了您的心愿,您该没有遗憾了吧,周老?我还想告诉您,网上消息发布后,一连几天,又不断增加新的内容,包括您和书记、校长的合影,点击率很高。由此,见出母校师生对您的热爱与思念。我也知道了1月5日母校的书记和校长曾去医院看望您,您还让他们转达您对母校师生的节日问候,并表示身体康复后再回母校看看。其实,周老,母校到处都有您的身影——校门口有您题词的灵璧五彩石,校图书馆有您的著作,校史馆有您的生平介绍……您和母校同在,您永远是母校的骄傲!您永远和我们在一起!